发布日期 2020-09-27

【文化商丘】商族首领的传奇

原标题:【文化商丘】商族首领的传奇

历史的长河奔腾不息,一些历史逐渐淹没,一些历史历久弥新。 相较而言,商部落的一些先公是幸运的,他们的丰功伟绩载于史册,给了后人穿越时空一窥究竟的可能。 只是时间模糊了他们的面孔,转变了他们的形象,增加了很多神秘的色彩。 如何才能透过历史的迷雾发现真相? 商族首领们的神奇故事都有哪些? 本期,由商丘师范学院马媛媛老师与大家分享。

阏伯居商

中国早期的历史,因为时间久远、文献缺失等原因,使得很多先人常常以神话形象出现。而且由于各种记载、传说的不统一,还导致了很多历史人物关系的混乱。

比如阏伯与契的关系,在学术界早已是众说纷纭,难有定论。因为童书业与郭沫若两位大学者曾撰文认为阏伯与契是一个人,使得这一人之论影响极大。但从文献记载来看,这两人的身份和经历有着极大的不同,很难说他们是一个人。实际上,阏伯并不是商族祖先,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居住地偶然成为了商族兴起之地,并且其所担任的火正之职也由商族先公相土所继承,这才导致他与商族历史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,甚至到了与契“不分彼此”的地步。

《左传·昭公元年》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:因阏伯与其弟实沈不和,高辛帝只好将两兄弟分开。将阏伯封于商丘为“火正”,封号曰“商”,差实沈到大夏,使兄弟终不得见。阏伯死后被称为商星,实沈死后被称为参星。在星宿中二星一个落下的时候,另一个才升起。唐朝大诗人杜甫在《赠卫八处士》一诗中写道:“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和商。”其典故就源于此。

同样是在《左传》中,另一处的记载却认为阏伯来自陶唐氏。《左传·襄公九年》中这样写道:“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,祀大火,而火记时焉。”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中也将帝喾高辛氏和帝尧陶唐氏列为父子关系。通过这个例子,大家就可以知道阏伯的出身在史籍记载中有多混乱了。

学者王震中先生对于这种神话传说时代的父子关系作出过解释,他说:“这种血统上的父子关系,今日学者多数已不再相信,但也不能不对此作出解释。假若我们将帝颛顼高阳氏、帝喾高辛氏、帝尧陶唐氏之类都视为被神话了的族落方国的领袖,那么五帝谱系中五帝间的承接,实为方国间盟主权或霸权的嬗递,其中当然也有文化上的影响和承袭。从而作为帝喾高辛氏之子的阏伯,大概到了唐尧时期仍然以主管大火星的祭祀而闻名于世。”

从现有的资料来看,比阏伯做火正更为有名的是祝融,阏伯的火正一职后来也由迁徙到阏伯居住地的商人所继承,原本由阏伯所祭祀的“辰星”也改名为“商星”。从文献所提供的线索来看,虽然早在契时商族便已经迁于商,但直到契的孙子相土时才始封于商,继承了阏伯的官职,也同时承担了阏伯主“祀大火”的责任。

所谓“祀大火”,就是每年在大火星出现时举行隆重的祭祀。相土既是族长即最高酋长,也掌管着对大火星的祭祀,由于这是与一年的农事的开始有关的祭祀,所以是当时最高的祭祀之一。

乘马服牛

从甲骨卜辞来看,家养动物是商人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物质来源。商人在祭祀中所用牛的数量相当惊人,在一次祭祀中用1000牛、500牛、400牛各一次,300牛三次,用100牛的次数更多。从用牛数目上,我们大致可以推测出商人养牛的规模是何等宏大。

商人能够大量饲养牛羊,自然会有了节余,而其他部落恰恰需要牛羊,于是商族人“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,以利天下”。《管子·轻重戊》中具体地说明:“殷人之王,立帛牢,服牛马,以利民,而天下化之。”商族人将自己之“有余”换取“不足”,贸易的目的便是为了赚钱,以获得更多的财富。历史学家徐中舒先生认为:“商贾之名,疑由殷人而起。”长期的商贾生涯在商族的民族性格上也留下了深刻的烙印:“殷人贵富而尚齿。”这说明商族人具有浓厚的崇尚财富的观念,这应该和他们长期的贩运生活有关。

郭璞《山海经》注引《竹书纪年》中记载了王亥被杀于有易的事情。王亥以牛羊四处交易获利丰厚,但巨额利润中也隐藏着重重杀机。当王亥贩牛羊到有易氏(今河北省中西部的沙河,为夏商时期的易水,即有易氏故地)时,却不料遭到了有易氏的国君绵臣的暗算。这一史实不仅见于《竹书纪年》,也隐藏于《山海经》及《周易》之中。《周易》的资料虽然为爻辞,《山海经》的记述带有浓厚的神话色彩,但还是透露出大量的历史信息,王亥与有易之间起了冲突,王亥不仅丧失了大量牛羊或童仆等财务,自己也殒命于有易之手。

在先商时期,商族是一个擅长人工畜养动物的群体,相土与王亥两位首领便是以驯养马及驯养牛初创者的形象出现。

相土作为商部族历史上的第三位首领,受到了夏王朝的册封。司马贞所著的《史记索隐》中便写明相土辅佐夏王朝功勋卓著:“相土佐夏,功著于商。”《诗经》称颂他为:“相土烈烈,海外有截。”这说明相土勇猛有为,使得海外的人也臣服。从这些记载来推断,相土在商族的对外扩张史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。

相土不仅带领商族开疆拓土,还带领商族大规模饲养马匹。《今本竹书纪年·夏纪·帝相》记载:“十五年,商侯相土作乘马。”《世本》也记有“相土作乘马”“胲作服牛”的记载。胲就是王亥,亥为其名,因为他做了部落首领,人们说起他时都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了个“王”字,称为王亥。“王亥服牛”为商族的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,商人以极高的规格祭祀他,甚至其配偶也受到隆重祭祀。王亥在甲骨刻辞中被称为高祖。在甲骨文中的王亥,字从隹亥声,是商民族鸟图腾的直接体现。

汤始居亳

汤是在亳地逐渐发展壮大起来的,《尚书·序》记载:“自契至于成汤八迁,汤始居亳,从先王居。”既然是“从先王居”,那么亳地便离“阏伯居商,相土因之”的“商”不远。此亳便是南亳,也在今商丘一带。《孟子·滕文公下》记载:“汤居亳,与葛为邻。”葛地,便是现在的宁陵县。

当初汤在亳地的势力范围并不大,史籍记载有七十里、百里两种说法,但应该都不是实指,而是为了强调汤起兵前的弱小,势力范围虽小却因仁义而王天下。商汤通过礼仪、法律及招贤纳士等措施在亳地逐渐积聚力量,削弱夏之势力,并最终战胜夏王朝从而取而代之。

商丘地区是商民族的兴起之地,在先商历史上占据着重要地位,亳都应该是商民族在豫东地区的最后居住之地,之后商民族便向西迁徙。从众多史料线索来看,汤建立商王朝之后,商民族也并未结束颠沛流离、四处迁徙的生活,商王朝早期仍然多次迁徙,一直到商中期盘庚迁殷之后才逐渐稳定下来。这些迁徙之地中便包括偃师商城、郑州商城及安阳殷墟,这些商都遗址均晚于“汤始居亳”的亳都。

随着商王朝的建立,商民族需要到更为广阔的空间建设自己的王国,承载商族早期发展的商丘也结束了作为商族起源地的历史使命,它于是顶着“大邑商”的名号偏安一隅静静地注视着商民族的起起落落。 ( 主讲人/马媛媛 记者/贾若晨 )

来源:商丘发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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